两眼日将闇,四肢渐衰瘦。
束带剩昔围,穿衣妨宽袖。
流年似江水,奔注无昏昼。
志气与形骸,安得长依旧。
亦曾登玉陛,举措多纰缪。
至今金阙籍,名姓独遗漏。
亦曾烧大药,消息乖火候。
至今残丹砂,烧乾不成就。
行藏事两失,忧恼心交斗。
化作憔悴翁,抛身在荒陋。
坐看老病逼,须得医王救。
唯有不二门,其间无夭寿。
形式:古风押[宥]韵翻译
双眼日渐模糊,四肢逐渐消瘦。腰带比以前宽松,穿衣服也嫌袖口宽大。时光如江水流逝,不分昼夜地奔腾不息。意志和身体,怎能长久保持青春?曾经登上过朝廷的殿堂,但行动多有差池。至今在皇宫的名册上,我的名字已被遗忘。也曾尝试炼制仙丹,却因火候掌握不当。至今只有未完成的朱砂,无法炼成仙丹。进退失措,忧虑烦恼在心中交织。变成憔悴的老翁,身居荒凉简陋之地。眼见衰老和疾病逼近,亟需良医救助。只有不执着于生与死的境界,才能超越寿命的限制。注释
两眼日将闇:视力逐渐衰退。四肢渐衰瘦:身体日益虚弱。束带剩昔围:束腰的带子比以前宽松了,暗示身材变瘦。穿衣妨宽袖:穿衣服觉得袖口太大,暗示手臂变细。流年似江水:流逝的时间像江水一样。金阙籍:皇宫的名册,指朝廷的记录。烧大药:古代指炼丹,寻求长生的方法。消息乖火候:火候掌握不好,这里指炼丹失败。行藏事两失:无论是出仕还是隐退,都做得不够好。忧恼心交斗:内心的忧虑和烦恼相互斗争。化作憔悴翁:变成了憔悴的老人。医王救:比喻高明的医生能救赎疾病。不二门:佛教术语,指超越生死的不二法门。鉴赏
这首诗描绘了诗人对时光流逝、身体衰败的深切感慨,以及对于往昔功名、学术成就未能达到的遗憾。诗中通过对比过去与现在的身材、衣着,表达了年华易逝,人生易老的无奈。在叙述自己曾经的辉煌时刻,如登上高堂、炼制丹药等之后,却转而强调这些都已成过眼云烟,未能留下什么实质成果。最终,诗人表达了对健康长寿的渴望,以及希望能够找到治愈老病的良方。
整首诗语言朴素,情感真挚,体现了白居易倡导的“为人诵者,所贵乎诗者,为能传其意而已”的文学主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