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光虚映,体绝偏圆。金波匝匝,动寂常禅。
念起念灭,不用止绝。任运滔滔,何曾起灭。
起灭寂灭,现大迦叶。坐卧经行,未曾间歇。
禅何不坐,坐何不禅。了得如是,始号坐禅。
坐者何人,禅是何物。而欲坐之,用佛觅佛。
佛不用觅,觅之转失。坐不我观,禅非外术。
初心闹乱,未免回换。所以多方,教渠静观。
端坐收神,初则纷纭。久久恬淡,虚闲六门。
六门稍歇,于中分别。分别才生,似成起灭。
起灭转变,从自心现。还用自心,返观一遍。
一返不再,圆光顶戴。灵焰腾辉,心心无碍。
横该竖入,生死永息。一粒还丹,点金成汁。
身心客尘,透漏无门。迷悟且说,逆顺休论。
细思昔日,冷坐寻觅。虽然不别,也大狼籍。
刹那凡圣,无人能信。匝地茫茫,大须谨慎。
如其不知,端坐思惟。一日筑著,伏惟伏惟。
形式:偈颂鉴赏
这首诗以禅宗思想为核心,通过生动的比喻和深刻的哲理,展现了禅修的境界与过程。诗人以“心光虚映,体绝偏圆”开篇,描绘了心灵的光明与纯净,强调了内在的空性和无边无际。接下来,“金波匝匝,动寂常禅”则进一步阐述了动静之间的和谐统一,禅定并非绝对的静止,而是动中有静,静中有动。
“念起念灭,不用止绝。任运滔滔,何曾起灭。”这一段强调了对念头的自然接纳与放手,不刻意追求或抗拒任何思想的生起与消逝,而是让它们自然而然地流动。这种态度体现了禅修中的“无为而治”,即顺应自然,不强求结果。
“起灭寂灭,现大迦叶。坐卧经行,未曾间歇。”这里提到的“起灭寂灭”与“大迦叶”(佛教中著名的禅师)相联系,暗示了禅修者在日常生活中也能保持觉知,无论是在坐、卧还是行走时,都能保持内心的平静与专注,没有片刻的间歇。
“坐者何人,禅是何物。而欲坐之,用佛觅佛。”这一部分提出了一个反问,引导读者思考禅的本质与实践。禅并非外在的法术或技巧,而是内在的觉醒与自我发现的过程。试图通过寻找外在的佛来获得禅的体验,实际上可能会迷失方向。
“佛不用觅,觅之转失。坐不我观,禅非外术。”强调了禅的真谛在于内在的觉察而非外在的追寻。真正的禅修者不需要刻意去寻找佛,因为佛就在心中。同样,禅也不是一种外在的修炼方法,而是一种内在的体验。
最后,“一粒还丹,点金成汁。身心客尘,透漏无门。”以“还丹”(古代炼丹术中的术语,象征着精神的升华)和“点金成汁”(比喻转化物质世界为精神世界的纯净)为例,形象地说明了通过禅修,个体可以实现精神层面的升华,达到身心的纯净与自由。
整首诗通过一系列的比喻和哲理性的论述,深入浅出地探讨了禅修的精髓,鼓励读者在日常生活中实践禅修,以达到内心的平静与智慧的提升。